苏栘枍

喜欢纯粹的爱恋✨

【光年情书00:00/浩翰深海】坠欢重拾

*情人节快乐♡



*下一棒@咬口甜橙 








“向着光奔跑,哪需要什么理智。”








 

校园的三月是冬转春的季节,气温开始回暖,于是校道上出现了穿着短袖和长袖的学生,好像一个还留恋冬天,一个已经在热烈地欢迎夏天。

 

 

留恋冬天的人眯了眯眼睛,早起要去上课还有点困,眼睛睁不太开。于是走着走着被抱着篮球的人撞了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穿着短袖的少年慌忙道歉,连掉在地上的篮球都没来得及减。

 

 

长袖的少年揉了揉眼睛,从另一个少年的怀里挣脱出来。头都没抬,“没事没事。”

 

 

短袖少年把他扶起来,非要低下头去看他的眼睛。

 

 

“真的没事吗?我叫李汶翰,是校篮球队的队长,需要我把你送去校医室吗?我看你走路也不太稳的样子。”

 

 

“真的没事,我要回教室了。”长袖少年终于舍得抬头,勉强把眼睛睁开来给他看,“我只是睡不醒而已。”

 

 

那是李汶翰第一次见到他的眼睛,是带着闪光的,如果放在晚上,大概星星都要失色。

 

 

“你叫什么名字?”

 

 

“李振宁,高二二班,我要回去上课了。”

 

 

“我在高二一班,有事记得来找我,我会负责的。”

 

 

树上的鸟儿被惊起,慌不择路地往教学楼的方向飞,两个赶去上课的少年好像追着鸟儿飞行的轨迹,希望的风迎面吹拂。

 

 

那是李汶翰和李振宁的意外初见,伴着初夏的围观,鲜绿的叶子在半空中摇晃。

 

 

 

 

 

 

夏天踏着缓慢的步伐在行进着,因为盛夏还没到,她要留给更多人盛夏心动的机会。

 

 

李振宁和李汶翰的第二次相见是在教学楼旁的小卖部里,李汶翰伸手去拿货架上最后一瓶矿泉水,李振宁本来也要拿的,于是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相遇。

 

 

狭窄的空间里,李汶翰第二次对上李振宁的眼睛,不可控制地留恋了几秒。

 

 

“诶是你……你叫李……”

 

 

“李振宁。”

 

 

“振宁,好巧又遇到了。”其实他是记得叫什么的,只是很想看他念宁字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没有人记得最开始是在争最后一罐矿泉水的归属权,李振宁退了退,跑出了便利店,回头说“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第三次见面的机会很快就出现了,只是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后来他们的人生,会有如此多的交集。

 

 

学校的新年联欢晚会给每班都发了报名表,想参加的可以报名并写上自己会的才艺,通过挑选登上学校新晚的舞台。

 

 

李振宁坐在教室最后一组最后一排,传到他这的时候意外还剩一个空格,他犹豫了一下,郑重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打了个括号写着跳舞。

 

 

别人那一栏都满满当当地写着得了什么奖什么奖,只有他那一栏显得格外空。他闭上眼睛想,选的上就上,选不上就算了吧。

 

 

只是后来有人急匆匆地通知他去排练厅,见到的是笑眯眯的老师和李汶翰。今天的了我还没有穿着运动服,而是穿着一身很休闲的衣服。

 

 

老师把李振宁拉过来,这次新年晚会你报的是唱歌是吧,刚刚好汶翰报的是唱歌,你们两刚刚好合一个节目。

 

 

李振宁晕晕地点了头,因为他还没有明白李汶翰为什么会唱歌,而他为什么会被选来和李汶翰同一个节目。

 

 

那时候是盛夏,衣服容易被汗水湿透,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木地板上,留下温暖的感觉。

 

 

偌大的排练厅在老师走后变得空空荡荡的,剩两个人独占这宽阔世界。

 

 

“诶我们跳啥舞,你会唱什么歌啊”李振宁问李汶翰。

 

 

“我都行,全能李汶翰,什么都能唱。”李汶翰拍拍胸脯说。

 

 

李振宁嫌弃地看了一眼李汶翰,“你这样…我都怀疑我们这节目能不能上台,有点担忧。”

 

 

“我真的什么都能唱!”

 

 

“我想跳Fake Love,你会韩语吗?”

 

 

“可以啊,我会。”

 

 

这是一段很多年后仍然回忆起来脸上带笑的日子,因为那是的练习室里有两个人的汗水,不必一个人熬夜到天亮。会默契地停下来擦擦汗,说“会宿舍吧,今天好晚了。”

 

 

模糊不清的感情在清晰可见的夜里增长,蔓延至练习室的每个角角落落。

 

 

李汶翰递给李振宁一条毛巾,拉他去看窗外黑夜中的星星。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的眼睛,就很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我就知道,我们是一路人,都有一个闪闪发光的梦想。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一种灵魂契合的感觉。”

 

 

李振宁还盯着窗外的夜空不肯回神,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李汶翰做在了练习室的地上,他推了推李振宁,“我想当一个歌手。”

 

 

李振宁这时才回过神来,也转身坐下,搭着李汶翰的肩膀,“不错啊你,加油,肯定可以成功的,成了大歌手不要就忘了我。”

 

 

“你……”

 

 

“我不行,我只是喜欢,也习惯了默默喜欢,梦想就是梦想,梦中的想象,遥不可及。”

 

 

李汶翰赌气似地没有回这句话。

 

 

“李汶翰,你一定要去追,我会一直支持你,你一定要去追梦。”

 

 

夜里的时针指向凌晨三点,李汶翰转身亲了李振宁的额头。

 

 

“那我就带着你的梦想一起努力了。”

 

 


 

 

 

联欢晚会上节目的反响很好,两人默契十足,李振宁穿着蓝色绸质衬衫引发了台下所有女生的尖叫,当然其中至少有一半的声音是给唱歌的李汶翰的。

 

 

“大家喜不喜欢我们的表演?”

 

 

“喜欢。”

 

 

谁会不喜欢闪闪发光的两个人呢?

 

 

只是下台时李汶翰拉着李振宁拍照,要他回报自己那天额头上的那个吻,李振宁慌忙躲开,最终只拍到一个闭着眼睛的李振宁和一个笑意盈盈的自己。

 

 

走的时候李汶翰拉住李振宁的手,“是我心甘情愿喜欢上一个太明白现实的你。”李振宁脸上故作严肃的表情又动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些场景的回忆已经是多年前的存留下来零星碎片,但好像又碎了满地,捡不起来了。

 

 

很多年之后,但好像也没有很多年,掐指一算,过去了四年而已,但感觉真的过了很久很久。

 

 

因为一切都已经变得天翻地覆。

 

 

李汶翰成为了一个大歌手,有很多很多人喜欢,可以在比学校新年联欢晚会舞台大得多的地方唱歌,演唱会门票场场爆满。

 

 

他在高中毕业后就去参加了一档唱歌比赛的节目,凭着迷人的嗓音和娴熟的唱歌技巧,夺得了第一名。除了一次不大的小风波,签公司,发唱片,开演唱会,一切都是顺顺利利的。

 

 

但他仍然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微博简介是“我要登上顶峰。”

 

 

他们少年时的梦想,实现了一半。

 

 

李振宁望向校园的布告栏,花花绿绿地贴着一张海报,一群女生围在那大呼小叫,他不由得走近了点去看海报上写了什么值得惊喜的东西。

 

 

“校园音乐节。”

 

 

“邀请当红歌手李汶翰继续开幕演出。”

 

 

难怪那群女生大呼小叫,难怪他会被海报上熟悉的身影吸引住目光,原来是他要来了,李汶翰要到他们学校来了。

 

 

李振宁晕着走回了宿舍,脑海里只剩下一件事情,“李汶翰要来他的学校了。”

 

 

宿舍墙上贴着李汶翰的海报,手机锁屏是李汶翰的照片,音乐播放器里李汶翰的歌已经听了比99遍更多,他想他想到发狂。

 

 

也只是仅此而已。

 

 

隔壁的操场一群男生在打篮球,他想起一件事情,也是在这校园的绿茵下发生的一件事情。

 

 

李汶翰后来总喜欢叫他去看他打篮球,而且非要李振宁给他带一瓶矿泉水,然后站在树荫旁等他打完球一起回宿舍。

 

 

美曰其名他不去便利店跟某人抢水喝,那次便利店的最后一罐矿泉水,被追出便利店的李汶翰塞到了李振宁手里。

 

 

没有什么逻辑,还幼稚得要命。

 

 

好像一切事情都鲜活起来了,碎在地上的星星被人拾起拼好,挂回天上。

 

 

可他哪里敢去见李汶翰,在这四年后的盛夏。

 

 


 

 

 

四年前的那一个晚上繁星闪耀,海边吹着湿咸味的风,波浪轻轻地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声响。

 

 

出来玩的两个人偷偷脱离了队伍,跑到海边来踩水,细软的沙子上有两个赤足的人留下脚印,随即被涨潮湮灭,不留痕迹,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你到底拉我单独出来干什么?”李振宁问。

 

 

忽然李汶翰拉着李振宁的手,让他的眼睛直视自己,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李振宁,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的声音在无人的夜里低沉地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语气,让人无法拒绝这温柔与耐心。

 

 

这是始于盛夏的心动,舞蹈的撩人,默契的感觉,少年人轻易的爱意,在海风中慢慢升温,让人失了心智。

 

 

那时候李汶翰已经小有名气,借着高中同学会的由头和才能和一群人出来这海边待上一晚,他特意让李振宁也来,说好久不见,趁这不用工作的机会要见见面。

 

 

李振宁就来了。毕业后的他考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学,学着与跳舞没有关系的专业,看着电视上的李汶翰。

 

 

可他没有预料到李汶翰会对他表白,还记着那时候的感情。

 

 

“李振宁,我已经带着你的份一起努力,实现了梦想,成为了一个歌手,有这大好前程,你还不喜欢我吗?”

 

 

李振宁颤抖着推开李汶翰的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你也知道你自己有着大好前程,你非要毁了它吗?”

 

 

“可是……”李汶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振宁打断。

 

 

李振宁的情绪从激动一下子平静下来了。他轻轻抱了抱李汶翰,“我也喜欢你的。”

 

 

李汶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盯着他的星星。

 

 

“可是,李汶翰,你是一个刚出道的歌手,你现在在上升期,谈恋爱就是爱豆失格。答应我,等你登上顶峰,再说喜欢我,好不好?”

 

 

“你不能把粉丝对你的爱和奉献拿去挥霍,你要对得起他们,你要用你的努力去回报他们,而不是用你的大好前程来换和我在一起的机会。”

 

 

“就让我在你登上顶峰之前当你的粉丝吧,保持一定的距离,我喜欢着你,而你不认识我。”

 

 

“答应我,好吗”

 

 

海浪拍上沙滩的声音在安静中被放大,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李汶翰突然朝向大海,大声喊“我不喜欢你了。”

 

 

“那也好。”

 

 

走的时候李汶翰眼神都是丧着的,他说“李振宁,你为什么就偏偏这么理智呢?怎么偏偏就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呢?”

 

 

这是四年前李汶翰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少年人盲目地把理智当成爱的标准,却忘了要不爱有多么难受。

 

 

 

 

 

午夜梦回,总是想让李振宁丢掉理智,不顾一切跑去找李汶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想也只能是想而已。

 

 

李汶翰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先放手的人哪有资格提条件,这四年来,他们完全断了联系,连逢年过节的群发祝福都没有出现在聊天框里。

 

 

李振宁得到了理智想要的结果,藕断却没有丝连。

 

 

 

 

而李振宁真的在认认真真给李汶翰当粉丝,专辑,演唱会一样不落,尽力记住他发着光的每一瞬间。

 

 

他给李汶翰开了一个站子,名字是“光年情书‖0722”,简介写着,“光年的距离太长,我从此刻寄予你一封情书,希望未来的你可以收到。”

 

 

每次活动下来储存卡总是拍的满满的,他精心从几千张照片里挑出好看的几张,修好发到微博,配上一两句文案,评论有许多小女生在嚷着哥哥真的太好看了。

 

 

各种应援他也都有做,几个李汶翰比较活跃的粉丝也认识他,天天说着“要珍惜他这个李汶翰唯一的男粉。”

 

 

他什么也没有说过,也没有知道他和李汶翰之间的关系,他就是李汶翰普通的一个站哥而已。

 

 

好像,李振宁真成了粉丝的样子。

 

 

 

 

 

 

 

 

 

 

 

校园音乐节开幕式的那天很快就到了,现场很多学生围着舞台等着开始,还有很多不是本校的学生也混了进来,紧张地盯着舞台。

 

 

热热闹闹的场景,突然响起一阵动感的音乐,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李汶翰就是这么走出来的。

 

 

李振宁原来还在发呆,看到人出场赶紧举起相机拍照。

 

 

只是距离实在太近,他来得早,坐了第一排偏中间的位置,举起相机的时候总能看见李汶翰往他这看的眼神。

 

 

他妄图用相机把自己的脸挡牢,事实证明是无事于补,李汶翰越来越频繁地往李振宁的方向走,眼神没有离开过。

 

 

实际上李振宁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究竟应该有什么情绪,他想象过很多次他与李汶翰双向重逢的场景,想过自己可能会立刻逃开或是激动不已,而绝不是现在他冷静地举着相机拍李汶翰。

 

 

这几年李汶翰成长得太快了,从高中时青涩少年的样子一下子带上了成熟男人的味道,懂得怎么唱歌,怎么做出每一个表情来获得粉丝的芳心。

 

 

一首歌的时间很快结束,李汶翰站在台上,笑意盈盈。

 

 

“你们喜不喜欢我的表演?”

 

 

台下大声喊“喜欢”的声浪好像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高中事情新年联欢的那个舞台上,那时候他与他并肩而立。

 

 

有个女生跑到前排来,大声喊“李汶翰我好喜欢你唱歌!”

 

 

李汶翰笑得更开心了,回答“喜欢就好。其实这次来我不止开幕式会上场,接下来的表演可能也会小小地出场一会,大家可以期待期待。”

 

 

然后李汶翰走下了台,留给观众席中央的李振宁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李振宁逃似地跑回了宿舍,导出照片,修图,发微博,一气呵成。

 

 

微博下很快就有了评论。

 

 

“光年这次的图也太好看了吧!”

“这次好多绝美对视,awsl!”

“李翰美貌杀人计划完成。”

“九张图九张对视,这是什么绝美男友视角!”

 

 

 

李振宁坐在那缓了很久,他实在确认不了李汶翰到底有没有认出他,最后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总是让他心慌。

 

 

手机叮地一声,他打开微信,发现学生会会长给他发了消息“振宁在吗?能不能麻烦你来一下排练室,老师找你。”

 

 

他回了个“好”字。站起来,穿好刚才出宿舍门的外套,想了想可能想让他帮忙拍照之类的事,顺便把相机拿上了,朝排练室走去。

 

 

 

 

李振宁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猝不及防见到了李汶翰,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笑得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李振宁后退了两步,“我……”

 

 

站在后方的音乐节负责的老师把他硬拉进门,“振宁来了,有件事情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这位是李汶翰,你应该知道吧。”

 

 

李振宁轻轻点了点头,表情僵硬,他躲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要面对。

 

 

“李汶翰这次在音乐节还有一个节目,希望你能来跳舞,是fake love。”

 

 

李振宁猛的转向李汶翰,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

 

 

“怎么哭了,和大歌手同台表演激动哭了吗?”

 

 

李汶翰走过来抱了一下李振宁,转身和老师说“没事老师,我和他说就好了,我们之前是同学,他可能看到我太激动了。”

 

 

老师点点头出去了。

 

 

 

 

 

 

李振宁转身紧紧抱住李汶翰,趴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很久,哭得李汶翰肩上衣服的一小块布料都湿透了。

 

 

“振宁,你愿意和我一起表演吗?还是四年前的歌。”

 

 

“可是……”

 

 

“明明该哭的是我啊,你拒绝了我,怎么现在你哭得怎么厉害,好像我才是抛弃你的渣男。”

 

 

我就是想你了。

 

 

我也后悔四年前说的话了,我以为我可以很理智,我以为理智能战胜爱,我以为放你离开会让我们背负的不再那么沉重。但是,等你离开了我才发现,连远远地望着都是一种幸运。

 

 

 

 

 

“你记不记得我们那时候排练的场景?”

 

 

那时候的排练室总是欢声笑语的,主要还是李汶翰太能闹,总是搞一些有的没的来逗李振宁笑。

 

 

李振宁还跳着舞呢,被逗得笑倒在排练室的木地板上,说“李汶翰你又打扰我练习!”

 

 

然后跑去挠李汶翰的痒痒,像个小孩子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你愿意让这个场景重新出现吗?我的小粉丝。”李汶翰故意把尾音上扬,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好。”

 

 

排练室的梦想重新被拾起,在每个凌晨的夜晚,留给他们排练的手机很短,但是一切都意外地顺利。

 

 

好像现在还是四年前的时光,李振宁的每个舞步像是从没有忘记过,流畅地跳了出来,李汶翰的唱歌技巧越发娴熟,两人配合地也更好了。

 

 

默契是检验是否忘记的最好标准。

 

 

又是一个星月夜,让人忍不住想要在这闷热的天气中找寻清凉。李汶翰把练习完的李振宁送回宿舍,在树下跟他说“明天的舞台好好加油。”

 

 

李振宁没有走,他突然拉住了李汶翰的手。

 

 

“曾经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哪一句话?”

 

 

“你对着大海喊,你不喜欢我了。”

 

 

“那你说的话还算数吗?只当我的粉丝,我以为我们已经两清了。”

 

 

“那你还找我来跳舞,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李振宁,你告诉我,我要知道什么。”

 

 

两人都转身离开,可是却好像把两人之间的什么界限模糊不清了。

 

 

于是有了一个完美的舞台,台下的尖叫依然如潮水而来,唯一少的是台下一个拿着相机默默拍照的少年。

 

 

结束表演后,长袖的少年把短袖的少年堵在了更衣间里,呼吸可以互相感觉到,温度陡然上升。

 

 

“李汶翰,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的理智都被你的等待蚕食完了,爱哪有什么理智,我是笨蛋。”

 

 

李汶翰眼梢挑起一抹笑,身体向前倾,亲上了李振宁。

 

 

“我登上顶峰了。”

 

 

光芒的顶峰,爱你的顶峰。

 

 

唇舌纠缠,在角落的更衣间没人注意,留给了两个人放肆的机会,一室旖旎。

 

 

 

凌晨的时候李振宁才有机会拿到手机,拉着李汶翰自拍了一张,李汶翰还纳闷他在干嘛,发现微博出现了特别关注的更新。

 

 

 

@光年情书‖0722

 

你的情书已经送达。 @李汶翰

「照片」

 

 

他笑着点下了转发。

 

 

@李汶翰

 

还好没有让我等到光年以后。//你的情书已经送达@李汶翰。「照片」

 

 

 

若是为了你,让我穿越到光年以外,一个人孤独地发光,那日子该多么难熬。

 

 

但是幸好,你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看见我的光。这样,你就不会跌入黑暗,你可以永远向着光明。

 

 

盲目的我终究等到了不理智的你。

少年人轻易的爱意,会朝着永恒的花海奔涌。

 

 


 



 

 


 

 


 

 


【枫糖日记9:05/春华秋施】神赐爱人



*勿上升


*哨向AU


*全文1w+祝小朋友生日快乐♡


*一个互相救赎的故事


*上一棒@春 日 颂 歌 

 *下一棒@二三扶清风 








神爱世人,我只爱你。

 

 

星历101年,稳定了几百年的地球秩序出现了一丝崩坏,虽然被联盟及时地控制了下来,但混乱的源头已经出现了,地球上小范围的武装暴动频繁出现,不和平的气息开始蔓延到这片平静了太久的土地,每一个角落。

 

 

气候也十分反常,燥热而又不安,只是正当初夏时光而已。

 

 

有一枚银色的指环在炸毁的废墟中被拾起,十分晃眼。

 

 

 

 

 

 

正赶上新的一批哨兵向导要入塔的时间,训练场围满了一圈。塔五年才进一批新人,这些在塔里至少五年以上没见到外面人的哨兵向导自然是要来凑这个热闹。

 

 

更何况,入塔第一天的单挑可是精彩得很,新成员都摩拳擦掌准备在这第一天大出风头。在入塔第一天就在单挑中成名的,无不是这一届的的佼佼者,包括现任联盟最高的将军和塔的最高指挥。

 

 

林陌本来不想去的,早上起早了去晨跑,现在有点困,眼睛睁不太开,想回去补觉。但还是被孙泽霖拉着去凑热闹。

 

 

人好多。训练场外面被围得严严实实,剩下偌大的一个训练场就站着一队人,显得空空荡荡的。一队人互相戒备地看着对方,好像这样等下的竞争就能得到什么优势似的。林陌笑了笑,想走开。

 

 

只是突然被红狐狸的精神体吸引了目光,闭眼想象了下自己的白狐和那只红狐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的。

 

 

远处带着红狐精神体的少年想往人群前面挤,被后面另外一个少年拉住了,“煊煊,不要乱跑,二哥保护你,这里挺危险的。”

 

 

“二哥!我没事的,我就想去看看。”随即挣脱,一溜烟跑得没影。

 

 

看起来明明是拉住人的那个少年年纪要更小一点,却是这么一幅场景。

 

 

拉住人的少年是个哨兵,名字叫做胡春杨,跑得没影的少年也是哨兵,叫胡文煊。林陌默念了这两个名字,他对这孙泽霖说,“这两个人都不同寻常。”

 

 

孙泽霖本来也在往前挤,听到这话想回头走,却被人流挡住了,只好大声地喊“为什么啊!”

 

 

“直觉。”

 

 

 

 

训练场的气氛到了一个紧绷的点,新入塔的哨兵向导在训练场的右边列好了队,担任裁判的军官慢慢走到了训练场的竞技台上,举起了话筒。

 

 

“接下来,将进行入塔的第一场考验,我们已经按照入学测试的指数将你们两两搭配,依次进行pk,留到最后的人,就是今天的获胜者。”

 

 

“没有规则,你们在台上剪刀石头布我也不管你们,只有一点,点到为止。”

 

 

“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组两个哨兵势均力敌,精神体一只是老虎一只是豹子,追逐争斗,精彩万分。第二组是两个向导,选择了比拼精神力,围观的人只能看到两人紧皱眉头,时而后退,最终一方向后踉跄了一下,第二场比赛结束。

 

 

“第三组,向导施展,哨兵马锐。”

 

 

“什么?向导对哨兵,这比什么啊,分组出错了吧?”“对啊,不可能吧。”场内的议论声沸沸扬扬,裁判也没有加以阻止,任凭吵闹中两人慢慢登上竞技台。

 

 

名叫马锐的哨兵瞟了施展一眼,又看向裁判“凭什么给我安排这么弱的对手,我不想赢得这么轻松。”

 

 

裁判刚想说什么,被穿着蓝色衣服的施展打断了,“兄弟,你要是能打赢我,我就把裁判手里那个话筒吃下去,你信不信?”

 

 

他没有再犹豫,快步走向竞技台,一只脚站上竞技台的马锐突然动不了了,直直往后面栽倒,后面的人忙接住他,却摸到满手冰凉。

 

 

“哦现在你信不信都没用了,怎么还没上台就倒下了?”施展又转向裁判,“凭什么给我安排这么弱的对手,我都还没打呢。”

 

 

裁判挥手示意他下台,人群中开始小声议论,“我刚刚看看到了,他的精神力可以化成实物,是寒冰!”“一下子就冻住了那个哨兵,太恐怖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胡春杨悄悄往施展那边张望,他在台上放出寒冰精神力的那一瞬间胡春杨看见了,凌冽,毫不犹豫,真的让人如同置身在深冬之中。

 

 

他好厉害,胡春杨想。后面的大哥抢先把胡春杨都快整个转过去的脑袋瓜子掰了回来,对他说,“很难才能让他注意到你。”

 

 

“我只是觉得他好厉害,真的很厉害,而且看起来不凶诶,你看他笑得嘴都快咧开了。”胡春杨的语气非常认真严肃。

 

 

“记得,点到为止。”

 

 

胡春杨要上场了,对面的哨兵看他年纪小也是有些轻敌,可战场上的胡春杨仿佛换了一个人,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的人,眼底没有一丝柔软。

 

 

K.O.胡春杨轻轻松松地拿下这场pk,只是邹下台的时候忽然不太稳,眼看就要栽了下去,有两只狐狸精神体突然冲过来接住了他,一红一白。

 

 

胡文煊抬头看谁跟他这么有缘分和默契,只是一眼,此后星河皆为你。

 

 

李汶翰冲过来抱起胡春杨,“怎么了!”

 

 

场上顿时一片混乱。因为,白塔的最高等级警报响了,是短促而又频率快的节奏,说明白塔周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异常能力干扰,也意味着……这一代的黑暗哨兵,要出世了。

 

 

李汶翰和胡文煊还围着胡春杨不知道怎么办,林陌带着白狐走了过来,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应该是受到能量干扰比较严重,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谢谢你!”胡文煊站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林陌,五年前入塔,比你们早一届。记得让这位小哨兵好好休息,实力不错,有希望。”

 

 

这不寻常的风,大概是要起了。

 

 

 

 

 

 

 

 

塔里掀起了一阵剧烈的讨论,原因无非就是新兵入塔那天因为黑暗哨兵出世的警报,新兵对抗被迫终止在胡春杨的第三轮。塔里马上安排的对新兵的再一次全面能量检查,没有人有异样,找不到谁是黑暗哨兵。

 

 

而议论的另外一个焦点是那个叫施展的向导,从来没有一个想到向他那样,可以把精神力化为实物,攻击力比哨兵还强。

 

 

现代社会已经形成了一个思维惯性,哨兵冲锋陷阵,向导最为哨兵的附庸在敌后战场给予哨兵自己的全部力量,承担安抚,稳定与丰献的责任。

 

 

这个向导明显和传统的向导不同,很多人都将他看做异类。

 

 

胡春杨没有。第一个天在白塔过夜的晚上,他偷偷溜去施展的宿舍,看见他和同宿舍的人欢呼玩闹,笑得没心没肺,稍稍安了下心。

 

 

呼,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不好进接近吧。

 

 

但是他再一次被在宿舍门口等着他回来的李汶翰抓包,“跟你说了,白塔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胡文煊不懂事去缠着那个林陌就算了,那个施展着实是个风云人物,还是少靠近比较好。”

 

 

“可是大哥,我挺喜欢他的,想和他做朋友。”

 

 

“很难啊。”

 

 

因为入学竞技被意外打断,还有很多哨兵向导的实力尚未被大家看到,很多人都在期待着第一次考试,那才是真正窥见这一届新兵全貌的机会。

 

 

练习的强度日益增大,所有哨兵都苦不堪言,每天好像除了跑步就是格斗技巧训练,偶尔还要练对精神体的操控。向导也不好受,每天的精神力都在训练中过载消耗,回到宿舍就可以栽倒在床上长睡不起,第二天依旧要训练用精神力感知百里之外。

 

 

但是很少有人会抱怨。白塔里是个和平之处,可白塔外早已危机四伏。

 

 

在半年前出现的一个恐怖组织,利用培养的变异向导和哨兵,击毁,炸毁政府机要大楼,引起了民众的极度恐慌。

 

 

每次派出的人完成任务后都会就地自爆,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唯一证明身份的,是一个印着silvery的徽章,找不到领头人,找不到谁在指挥着这一切的人。很多人开始慌了,没有理由和规律的袭击让他们手足无措,紧急向白塔求援。

 

 

战争好像一触即发,可是突然出现了连续半个月的安稳和平,一根紧绷的弦悬在所有人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

 

 

所有人只能在此时尽力提升自己,以应对接下来发生的情况,好的坏的。

 

 

胡春杨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都希望自己不是一个哨兵,五感敏感怎么连身体的酸痛都那么明显,累得要死,但是成绩一直都算是中等,上不去。

 

 

到底为什么啊,第一次考试就要来了,按他现在的情况,要得到A级太难了。

 

 

他偶尔也会看到施展,但是他却跟着一群向导一起训练精神力感知,也是,那么冷的精神力,可能只能做到精神力冻之。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施展喜欢下三大勺的辣椒,然后嘴张得很大,很快地吃完一大碗饭,开心得眼睛眯了眯,跑到太阳底下去坐着。

 

 

明明连精神力都是冷的,却偏偏喜欢待在温暖的地方,那时的胡春杨很不理解,后来的施展告诉他,“我怕我的心也会慢慢冻住,所以要常常温暖它啊。”

 

 

胡春杨丧气地瘫在床上,掰着手指细数,“已经过了二十九天了,还是没有成功和他互相认识。”然后把头埋到被子里哀嚎。

 

 

 

 

 

 

 

第一次考试马上来临,一个月的时间让新兵都褪去了些许青涩,列的队都要比开学时齐不少,没人再四处张望。

 

 

气氛十分紧张。今天要测试开学以来练习的所有项目,体力,瞄准力,哨兵格斗术和向导模拟感知。

 

 

不同的军官站在不同的项目前,手拿着测试名单和成绩登记表,叫到名字的新兵就到不同人的那里集合测试。

 

 

看似测试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不过有个哨兵在跑步的时候晕倒了,有个向导在模拟感知时居然精神力崩溃,不断有人被扶到医务室,场上的人还在不断地努力着,只要全部坚持下来了,就是胜利。

 

 

胡春杨在心里默默算着,跑步他还算快,体力这一项应该没问题,格斗他也学得很好,基本练拳一个人趴在地上起不来。只是这瞄准力实在不敢恭维,一枪十环,一枪脱靶,一枪五环,人生起起落落落,总环数才十五环,惨不忍睹。

 

 

第一次考试就不太行,胡春杨想,以后还是要更加努力才行。

 

 

 

“现在我宣布,第一次考试正式结束。”当广播声音响起,所以测试都刚好结束,新兵站了一排,等待考试结果出来。

 

 

“这次考试的第一名是施展,向导。体力98,瞄准力100,模拟感知100,因为情况特殊还参加了竞争力测试,分数99。”

 

 

议论声盖过了天上滑行而过的飞机的轰鸣声。

 

 

“他好厉害。”胡春杨第二次从心底出现这么一句话,“我要向他的高度努力,我一定可以的。”

 

 

他又转身看了看远处的施展,发着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握住一捧明亮,放在心口的地方。

 

 

最耀眼的人啊。

 

 

 

 

 

 

 

第一次考试后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些,该出风头的人出了风头,实力不够的人默默退到一边,做好自己而已。

 

 

胡春杨自第一次考试后懊悔了好几天,随即又全身心投入训练之中,白天日常练习,晚上在射击场没日没夜地练习,赖着不走。

 

 

“砰——”枪声响,六环。

 

 

胡春杨瞄了很久才打出一枪,练习这么久打出的环数只能勉强稳定在六环,只克服了大起大落的毛病,准确率却一直提不上去。

 

 

他叹了口气,练了这么久,现在有些迷茫了。他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要怎么练才能把瞄准力提上去。

 

 

白塔的天挺好看的。因为是在荒郊野外的地方,稀落的星也能见着几颗,亮闪闪地挂在深蓝之中。

 

 

胡春杨举起枪,瞄准夜空中央的的焦点,打出一记空枪。

 

 

“哟不错啊,还想打星星。”有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忽然在胡春杨身后响起,吓了他一跳,慌忙转身。

 

 

是施展,笑容灿烂的施展。

 

 

“你你你你……”胡春杨慌到连话都都讲不完整,一丝绯红漫上耳畔。

 

 

“你好,我叫施展,初次见面。”

 

 

不是初次。胡春杨小心往前进了半步,“你好,我叫胡春杨。”

 

 

“大晚上的怎么想不开在这打星星啊?”

 

 

“没有…我就是瞄准力太差了,刚刚练习练累了,看着星星那么亮好烦,就随便打了一枪。”胡春杨眼神躲闪,握紧了手里的枪。

 

 

施展大声笑了笑,胡春杨仿佛听到宿舍楼那边有人大骂,赶紧对施展比了个嘘的手势。

 

 

“这挺简单的,我瞄准力100分,要不要跟你展哥学学?”

 

 

这才认识五分钟,就自称展哥了。胡春杨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真的可以吗!谢谢谢谢谢谢谢谢你!”

 

 

“快叫一声展哥,我就收你为徒。”

 

 

胡春杨这下是真正的小脸通红,憋了很久才小声的喊了句“展哥。”

 

 

施展一下子好像激动了起来,就像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个子长得不高,但是有个学前班的小屁孩愿意叫他哥哥那么开心,有种让人敬佩的感觉。

 

 

他一下抓住了胡春杨握着枪的手,“文科刚才就看你握枪有一个很明显的缺点,大拇指会微微往下垂,这样弹道肯定会往下,把拇指放往上摆,瞄准,射击。”

 

 

胡春杨下意识要把手往外抽,但是没有做到,只能在温热体温的包裹下,尽量集中精力在靶子上,射击。

 

 

漂亮的十环。

 

 

“现在你自己来试试。”

 

 

胡春杨强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靶子上,记得把拇指微微往上,瞄准,开始犹豫,他怕失败。

 

 

“不要犹豫,瞄准了就打,不要多想分心。”

 

 

胡春杨闭上眼睛打出了这一枪,八环。还可以,他想,比之前的自己有进步了,多亏了施展。

 

 

“记住,以后开枪之前一秒都不要犹豫。”

 

 

“好。”

 

 

星子闪烁,滑落夜空。

 

 

施展揉了揉眼睛,“我回去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那你,明晚还来教我吗?”

 

 

“那可不,教人教到底嘛,等你以后枪枪十环,我就不来了。”施展回头说。

 

 

“一言为定。”

 

 

自此之后的每天晚上,射击场不止剩下了胡春杨孤独叹气的背影,还有一旁的施展插科打诨的声音,忽然在胡春杨开枪的那一刻大笑。

 

 

胡春杨吓得一枪打空,明明最近已经可以稳定在九环,这一下又只剩下两环。

 

 

施展做出很夸张的表情,“诶你怎么这么笨啊!”

 

 

这几天胡春杨和施展混得熟了些,才认识到施展性子里的那点顽劣,和与实力不相符的幼稚。他这些有些恼了,“你好烦!”然后去挠施展的痒痒。

 

 

施展赶快跑开,胡春杨追上去把施展扑倒的草坪上,却被施展反过来挠了痒痒,笑得“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

 

 

打了一阵,两个人并肩躺在草地上,决定暂时休战。

 

 

施展指了指最闪的那颗星星,“那是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打的那颗星星啊?”

 

 

“你又来!我说了那次只是个意外,我没有想打星星,星星哪能打得下来。”

 

 

施展意外地安静着。过了很久才回答胡春杨,“你说,星星就用永远不会坠落吗?神就一定是高高在上的吗?”

 

 

“你怎么了?干嘛突然说这些。”

 

 

“胡春杨,你说真的,有没有因为我与其他的向导不一样,就觉得我很奇怪,觉得我很令人害怕,很讨厌我。”

 

 

“当然不了!”胡春杨转身对上施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完接下来的话,“你很厉害,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一直很想认识你,你只是比其他人要更强而已,没有所谓与其他向导不同。你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

 

 

“我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可我偶尔,哎也是经常,就想我真的很令人讨厌。”

 

 

“施展,活得自由自在,像自己喜欢的那样做,不要管别人,不然枉费我一开始把你当偶像!”

 

 

“你居然把我当偶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施展又笑得很大声,吵醒了值夜班的军官,把他们驱赶回了宿舍,直到宿舍门口施展还在笑,胡春杨小脸通红。

 

 

宿舍门关上,施展闭上了眼睛,有热泪盈满了眼眶。

 

 

谢谢你,胡春杨,我一定会活得自由自在。

 

 

 

 

 

 

 

第二次考试很快就要到来,教官提前一个星期宣布了这次的考试是对抗比拼,而且前九名的人将会被选入星际远征军,被派往M78星云进行一次重要任务。

 

 

所有士兵都沸腾了,这是他们接到的第一个任务,谁要是能去参加,那就是无上殊荣。年轻士兵们都热血沸腾,朝着建功立业的方向不停努力。

 

 

睡觉时间又没有了,胡春杨想。这次一定要努力再努力,这样才可以进入远征军的队伍,和施展并肩去执行任务。

 

 

“胡春杨,好好努力,和你展哥一起去M78星云玩玩。”解散前施展跑过来拍了拍胡春杨的背,笑眯眯地对他说。

 

 

胡春杨也拍了拍他的肩“你先自己好好努力,不要到时候名次比我还低,那就丢脸了啊。”

 

 

“好啊,那我们就比比看!你展哥还能输不成!”虽然嘴上说着要比,施展还是有点不放心胡春杨这时好时坏的准头,天天晚上拉着胡春杨加练。

 

 

美曰其名,师父对这第一个徒弟的不放心。胡春杨白了他一眼,稳稳地打出一个十环,挥挥手让施展不要扰乱他。

 

 

施展可能闲得无聊,扒拉地上的草做了一个小小的草环套在了胡春杨的无名指上。“我把我的神之瞄准力分你一点,你可保管好了。”

 

 

胡春杨内心有一瞬间的雀跃,随即装作平静地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我一定会和你并肩的。”

 

 

只是风云变幻不可测,神总有偏爱的人与厌弃的人。

 

 

施展第一二轮都轻松战胜对手,发现第三轮的对手正巧居然又是开学初和他对决的那个哨兵,走上台前,一脸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施展倒是不放在心上,曾经的手下败将而已,再打败一次也没什么难的。只是走上台前发现身体有点小小的不对劲。

 

 

太热了,太热了。

 

 

他环顾四周,这里有一只火系的精神体在压制着他,准确的说不是压制,是在消耗他的精神力。灼热的气焰从背后而来,眼前马锐一掌发出的温度也是灼热的,可周围人都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

 

 

这是冲他而来的敌意,不止从业一个方向而来,这恐怕是联合了很多对他不爽的哨兵,借了某个火系哨兵的精神力来围攻他。

 

 

偏偏火却是是他的寒冰的克星,他手心冰凉,身体像火烧着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没了可以化作实体的寒冰,他和一般的向导一样,格斗技能再强也没用,气势压制就可以让他抬不起头。

 

 

胡春杨是第一个发现台上施展不对劲的人,要紧了牙,脚步似乎极其沉重地在地上拖行,超前走着。

 

 

胡春杨挥手向裁判致意台上发生了意外,可彼时的施展用尽全力抬起了头,“用这种卑劣手段赢了我,你可真厉害啊。”然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胡春杨不顾李汶翰的劝阻第一时间跑上了台扶起施展。

 

 

对面的哨兵脸上都是得意与不屑,“垃圾就是垃圾,还以为自己变异多厉害是吧,没人管的贱人。”

 

 

胡春杨感觉到怀里施展的身体更加冰凉了,他在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做不到,一滴水泽落在胡春杨的手背上。

 

 

“就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就要被别人讨厌吗?”

 

 

施展被旁边的医生扶走了,台上的胡春杨满脑子只剩下施展说过的这句话,凭什么因为他不一样他就不能作为最强者呢?

 

 

胡春杨像疯了一样,在他的第三轮对决一失手把对手的哨兵打伤,在最后一轮败给了李汶翰,最终排名第六。

 

 

台上的教官还在兀自宣布着一些事情“前九名的士兵进入星际远征军,今晚回去收拾一些东西,明天准时集合出发。”

 

 

可胡春杨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他只想快点见到施展,看看他的伤势怎么样,盼望了很久的荣誉在此刻不值一提。

 

 

“施展,你一定要没事啊。”

 

 

好不容易教官宣布了解散,胡春杨一溜烟到了医务室,被告知施展已经会宿舍休息了,又赶紧跑到宿舍。

 

 

他很少见施展不笑的时候,可是现在这个常常大声欢笑的人周身却笼罩着一层黑云,不言不语。

 

 

“施展没事的,就错失了一次机会而已,没事的,你不要伤心。”

 

 

施展转过头来看他,眼眶微红,“杨杨,你讨厌我吗?”

 

 

“当然不讨厌你了!你又厉害,人也特别好。”

 

 

他又把头转向了窗户一边“可是好多人讨厌我啊,我明明没做什么,为什么我在台上感觉到的敌意,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呢。”

 

 

“他们只是嫉妒你很厉害而已!”

 

 

“最厉害的人,哪能是我这个变异的向导,和他们不一样。”

 

 

“施展。”胡春杨向前走,给了坐在床上的施展一个大大的拥抱,“别难过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努力,以后让他们全都闭上嘴,心服口服。”

 

 

“我…我不去参加远征军了,和你一起留下来。”

 

 

施展晃着的神忽然回过来,抓着胡春杨的手“不,你一定,一定要去,”努力扯出一丝笑容,让语气变得轻松,“不然我这个师父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可是……”

 

 

“杨杨,不要因为我去放弃追逐梦想的机会。”

 

 

胡春杨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带着哭腔喊,“可是…我喜欢你啊,施展。”

 

 

施展眼睛一瞬间亮了亮。

 

 

“我也喜欢你,胡春杨。所以你更要去实现梦想,你把我这个当了一分钟的男朋友当什么了,一年半而已,我等得起。”

 

 

“胡春杨我爱你,你要好好努力。”临行前的施展紧紧抱住了胡春杨,又放开把他推走。

 

 

“我等你回来。”

 

 

“好,要一言为定。”

 

 

 

 

 

 

 

“教官,施展申请离开白塔。”

 

 

 

 

 

 

 

星际远征的路途遥远,等他们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大概地球上已过了三月有余。胡春杨看邮箱里施展发来的一封消息,“好好玩,注意安全。”

 

 

明明是来执行任务的,玩什么玩。胡春杨会信,“一切安好,别担心。”

 

 

胡春杨心情颇好地走到食堂去吃饭,却听见同来几个人的议论声“听说…地球那边打起来了,我们刚走就打起来了,培养型变异人恐怖袭击愈发猛烈,白塔情况很危急啊。”

 

 

“什么!”胡春杨赶紧跑过去抓住那个人的手臂,要问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像之前的恐怖袭击那样,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止政府机要大楼,还有白塔以及各大哨兵向导训练营,战火纷飞。”

 

 

胡春杨赶紧回宿舍发邮件给施展“你没事吧!”只是直至后面两月逝去,依旧没有收到回信。胡春杨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可任务没完成,他不能走。

 

 

只期望,我爱的人,一切安好。

 

 

 

 

 

 

 

地球的情况不容乐观,战火甚至蔓延到了平民区,白塔派了一队又一队的士兵出征,只留下少许人看守白塔。才进入白塔不就的哨兵都去冲锋陷阵了,可见形势十分严峻。

 

 

可是始终找不到发动者,找不到到底是谁在领导这一场恐怖的袭击,一批又一批的培养变异人接连不断,攻击力越来越强,快扛不住了。

 

 

星际远征军的白塔精英终于从M78星云回来,一年的战火,遍地狼藉,家人流散,满目疮痍。

 

 

他们在回白塔的路上就已经历一场恶战,好不容易抗下这数十变异人的攻击,他们才得以回到白塔。

 

 

所有人精神都是绷着的,胡春杨跑去问教官,“施展呢?他上战场了吗,还是留在白塔里。”

 

 

教官只是留给他一个指意不明的眼神,说:“他不在了。”就转身离开。

 

 

胡春杨手里捏这个早已枯黄的草环,是施展考试前给他带上的那个,跌坐在地上“说好的等我回来,你骗我。”

 

 

胡春杨一个人出了白塔,也不怕外面的危险,就绕着白塔跑圈,跑得大汗淋漓,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上,手比出抢的手势,瞄向夜空中最亮的星。

 

 

猝不及防被人从背后拥入怀里。

 

 

“杨杨,你回来了。”

 

 

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了,胡春杨这次放声大哭“你个骗子,说好等我回来,我回来都找不到你。”

 

 

“我回来了,别难过。”施展抱着胡春杨的手紧了紧,就像要把眼前的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你为什么不在白塔里?”

 

 

“因为我犯了错。”施展后退一步,嘴里喃喃。

 

 

“什么?”

 

 

“杨杨,我犯了一个好大的错。本来没有那么大的,可是,可是现在情况不受我控制了,我必须去补救。”施展又退了几步,眼底是隐忍的爱意,晦暗不清。他又在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指环,郑重地带上胡春杨的无名指。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告诉我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要活得自在。你和她一样,对我很好很好,但是她食言了,没有等我长大她就离开了。”

 

 

“你再等我一次,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一定回来,好不好?”

 

 

胡春杨眼睛像小鹿般湿漉漉地看着施展,握紧了手上的指环,闭上眼睛,亲了施展的脸颊。

 

 

“好,一言为定。”

 

 

 

 

 

 

 

 

 

 

 

最终的一场大战不日到达,所有士兵都被找回了白塔,前几日的变异人袭击的时候顺便带来了战书,说三天后要灭掉白塔,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施展也消失了三天,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胡春杨想。大战要来了,他总觉得,在这之后,一切都会很快尘埃落定。

 

 

变异人目光无神地拍成整齐地队伍与白塔士兵对峙,他们都在等那神秘的领导人发号施令。

 

 

风刮得凶猛,脸上的痛感清晰可见。

 

 

白塔这边发出了一级戒备信号,原因无他,对面的变异人自动留出了一条通道,有人缓缓走到阵前,低着头,面容不可见。

 

 

太熟悉了,三天前的晚上,他偷偷亲了这个人的脸颊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他抬起了头,“大家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的silvery领导者,施展。”

 

 

所有士兵都用仇恨的眼神盯着笑着的他,这是和他们一起训练了一个多月的战友啊,怎么会是恐怖袭击的发起人。

 

 

胡春杨的眼睛里也是血红,下嘴唇被咬到初血,原来他指的犯错是这个,可是他要怎么解决呢,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我施展,是一个变异的向导。很小就被遗弃在了孤儿院,从小时候到现在,别人都很讨厌我。而原因就是,我是一个变异的向导。”

 

 

“可是我很厉害,我经常得第一名,这样周围的人就更加讨厌我了,可我什么也没做错。”

 

 

“我喜欢银色,所以组织名叫silvery。我恨所有讨厌我,伤害过我的人,所以我制造了这么多次的恐怖袭击。你们恨我吗?”

 

 

“我说你们咎由自取也不为过,我给过你们机会,停止了那么久,为什么你们还要伤害我。这是惩罚。”

 

 

“但是他说我错了。是我太偏执,世界上还是有人会喜欢我的,他让我不要去管别人的眼光,活得自由自在,和那个遗弃我的人说过一样的话。”

 

 

“谢谢你,胡春杨,我爱你。”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景象,传说中的领头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变异人突然开始向白塔进攻,完全忽略站在中间的施展。

 

 

白塔这边也是一头雾水,明明领头人都这么说了,进攻却依旧没有停下,像是…根本不受他控制一样。

 

 

“施展,你果然很令我失望。”

 

 

 

 

 

 

 

 

“这次我亲自去白塔。”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插手的吗?况且这是白塔,我怕……”

 

 

“我恨白塔。”

 

 

“好,那你可不要心软。”

 

 

 

 

 

 

 

 

 

一时间战场风云变色,变异人的状态都变了,从面无表情逐渐开始发出嘶吼,癫狂之相渐露。

 

 

施展轻轻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白塔的队伍里,没有人拦他。

 

 

“情况已经不受控制了,我第一个培养出来的变异人有了自主意识,我控制不了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调来了所有剩余的变异人,最后一战,我想弥补一些。”

 

 

刚胡春杨快步走到施展旁边,“和你并肩作战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他大声喊,“最后一战,我们一起加油,拼死一搏,必胜!”

 

 

“必胜!”

 

 

地面上血流成河,尸体像垃圾一样到处都是,异化的变异人更加恐怖,嘶吼着冲向一个哨兵,那个哨兵腹背受敌,快要无力抵抗时,朝他冲来的变异人突然停下,寒冰从他的脚上漫上胸口,将整个人冰冻住。

 

 

施展也已满身血污,喘着气跑到这个哨兵旁边帮他击退这个变异人。哨兵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在脏污的脸上留下两道痕迹。

 

 

即使这样,施展的天生笑脸也依旧没有消失,他轻轻拍了拍哨兵的肩膀,“加油,小心点。”

 

 

战事无情,变异人好像占了优势,一步又一步往白塔最后一道防线逼近,白塔的士兵要抵挡不住了,只能一步又一步往后退。

 

 

只是局势陡然变化,好像有谁将自己的所有精神力一次性全部放出,所有人的精神网都受到了干扰。变异人受到的干扰更甚,失去了行为能力,有的直接失去了身体控制权倒地。

 

 

白塔士兵趁机杀死了许多变异人。

 

 

胡春杨没有庆幸,他在找施展,从战斗一开始就和他分开的施展,他…找不到他了,那股一直在他身上的凌冽的寒意也感受不到了。

 

 

“施展!”

 

 

黑暗哨兵,出世了。

 

 

胡春杨的眼睛血红,精神力更是不同寻常,比往常强了数十倍,好像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只知道杀向攻击的变异人。

 

 

精神力铺天盖地,所向披靡,没有多少变异人在如此强大的精神力下还能站得起来,操纵人也在奋力抵抗着。

 

 

“黑暗哨兵……你怎么会是!”

 

 

刚觉醒的胡春杨没有了自己意识,会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攻击。所有变异人,无一生还,好像一切事情,都该尘埃落定。

 

 

可他没有停下,转向了白塔的方向,步步逼近,士兵都畏惧地退到了白塔里,黑暗哨兵他们也无法抵抗,只能期盼他自己恢复理智。

 

 

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近。

 

 

一地狼藉的尸体中突然有人动了动,努力扒开身上的负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抹了脸上的血污一把,咧开了嘴,朝向了理智不清的胡春杨。

 

 

他大声喊,“胡春杨,我回来了,我没有违背诺言。”

 

 

有一道光从远处,缓缓地,缓缓的奔来,将两人的周身映得金黄,温暖。

 

 

胡春杨跑过去,扑到了施展怀里。

 

 

 

 

 

 

 

神赐的爱人啊,不要爱世人了,有我足够。

 

 


 

 

 

 

 


 

 


 

 



敬请期待~

二三扶清风:

【枫糖日记】胡春杨0205生日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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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秋施[超话]#&#枫糖日记# 

 

   春寒能作底 

   华实潜幽蠹 

   秋风入洞房 

   施用在岩廊 

 

枫糖的甜味慢慢散开,他们的爱情故事也在慢慢开始

 

关于#枫糖日记# 的爱情故事现在开始✘ ​

【星河长明2.3/春风维杨】枪声邂逅

 *勿上升


*双杀手paro


*上一棒@Kaia 

 下一棒@儿时思潇 






 

窗外不过一阵小雨淅沥,落在地上的声音实在刺耳,胸口发闷,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脚步声很轻很轻,像暗夜中展开的蔷薇一样,不引人注意,在暗处展现娇艳,血花四溅。

 

 

“目标已经击毙,任务完成。”

 

 

男人轻声对着耳机说,又悄无声息地离开,美得妖艳而又危险,靠近的人都无法再发出声响。

 

 


 

 

 

 

著名的杀手就那么几个,想雇佣的人就会得到一份排行,标明着代号,酬金与联系方式。

 

 

每一年的排行都会根据去年的战绩继续更新,只是这今年的排行却迟迟没有公布,听说是在六名的地方分不出胜负。于是便有人直接下了一笔订单,公布目标,完成任务不仅可以得到一大笔酬金,还可以获得第八名的位置。

 

 

一场悄无声息地战争打响了,两位候选人蓄势待发,可惜他俩似乎不认识的样子。各家纷纷下注,赌到底是谁赢,结果势均力敌。

 

 

好戏就要开场了。

 

 

Thumb和Populus euphratica的第六名之争,多少人等着看的这出好戏,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上演。

 

 


 

 

 

 

 

陈宥维就是Thumb,本来他以为今年自己能够轻松得到榜六,把这酬金翻上一翻,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Populus euphratica,之前也没有听说过,不知道哪冒出来的。

 

 

所以这比试他接定了,拿到消息后他第一次这么谨慎地把有关情况打探得一清二楚,连目标人物有几个情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次的目标会在今晚出席一个酒宴,人多,是个最好的下手机会。陈宥维脱关系搞了张邀请函,穿了身西装,准备去会一会这个对手。

 

 

他笃定,今晚Populus euphratica一定会来,这么好的机会,谁都不会错过。

 

 

所以在他走进宴会场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警戒的气味比他想的还要重,满场高声谈笑的声音中,有另外一个杀手不同寻常地沉静着,和他一样寻找着时机出手。

 

 

黑夜里的鲜艳最为危险,宴会上的人互相推诿着敬酒的机会,装作自然地炫耀自己的成就。

 

 

陈宥维一身黑色西装,领口束得紧紧的,黑色与白色的脖颈相映衬,让人十分现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他伸手把邀请函打开展示给门口的服务生看,服务生递给他一杯红酒。

 

 

“希望您度过一个美好的晚上。”

 

 

“谢谢。”

 

 

 

 

 

 

“啊对不起对不起。”离陈宥维不远处的一座香槟塔被某位来客不小心撞倒,金黄色的香槟流了满桌,旁边有个人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不停道歉。

 

 

陈宥维挺惊讶的。倒不是这块玻璃齐碎的盛景吸引住了他,毕竟他连整栋楼轰隆倒塌的场景都看到过。而是那撞倒香槟塔的人,居然穿了身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领口袖口都束的紧紧的。

 

 

他端了另外一杯红酒走过去,递给还愣在那碎玻璃旁的人。“还不快走。等下自会有服务生来收拾。”那人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但还是乖乖的跟着他走了。

 

 

他轻轻从陈宥维手中接过红酒杯,嘴角上扬,脸颊有两团红晕。

 

 

“谢谢你啊!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刚才不小心和我弟走散了,回头就不小心撞到香槟塔了。”他脸颊上小小的红晕不自然的漾开来,绯红漫上耳畔。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叫陈宥维。需要帮你找你弟弟吗?”他抬手扯了扯领口,会场内太闷了。

 

 

“我叫胡春杨,我弟是胡文煊。不过找不到他就算了,我刚从国外回来,不认识他的那些朋友,站在那挺无聊的。你知道露台在哪吗?我想去透透风。”

 

 

陈宥维心里了然,胡文煊他是认识的,在一群世家子弟李张扬得很,最近听说胡家二少爷从国外回来,想必就是他了,在国外待久了。满身的书呆子气息,怪不得看起来很单纯的样子。

 

 

“那边就是,我正好也有点闷,我带你一起过去吧。撞衫的缘分,总不能就这么错过了。”陈宥维冲他一笑。“走吧!”

 

 

胡春杨看着陈宥维,又看看自己,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呀!”

 

 

星空星光闪耀,倒是比室内的灯还要亮一些,晃得个人眼睛忍不住要闭上。于是两个人都换了个姿势,背靠栏杆,面向酒来我往的室内,有人开始邀请在场的女宾跳舞。

 

 

音乐声响起的一瞬间有些刺耳,随即很快温和下来,伴着鼓点皮鞋与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节奏来,十分欢快。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胡春杨看得很专注,眼睛里亮晶晶的,就好像面前有宝物一样。

 

 

陈宥维也在发呆,怎么他来了这么久,没有看到一个疑似Populus euphratica的人,刚才进门时感到的警戒气味也在慢慢变淡,难道,他没有来吗……

 

 

没有来也好,这第六名的位子他是坐定了。

 

 

 

 

 

 

 

胡春杨拿酒杯碰了碰陈宥维的酒杯引起他的注意,陈宥维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会跳舞吗?”

 

 

“你想跳?那不如去邀请一位小姐,你这样子,她们该是很愿意的。”

 

 

胡春杨又涨红了脸,“不…我不敢。”

 

 

陈宥维隐秘地瞟了一眼场内,走过去关上了千万露台的门,转身向胡春杨伸出手。

 

 

“那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正好场内传来的音乐进入下一曲,像月色般轻柔的乐曲,流水似地蛊惑人心。

 

 

胡春杨细白的手握上了陈宥维的手,随着陈宥维的脚步,一步又一步,随着音乐的节奏舞蹈。

 

 

正巧有星子滑落夜空,在半空中炸出花来。

 

 

音乐要结束的时候,胡春杨匆忙放开了陈宥维的手,拉开门回到宴会的场内,脸色绯红,留了一句话,“我们会再见的。”

 

 

陈宥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又扯了扯领口,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小声骂了一句,忘掉刚才胡春杨手的触感,逼自己集中注意力,他还有任务没完成。

 

 

陈宥维快步走进会场,正好到了大家举杯一起庆祝的时候,他也举起自己手里的酒杯,搜存着胡春杨的身影。

 

 

“CHESS!”

 

 

第一声枪声随着干杯声响起,正中央的吊灯砰地一声碎落在第,全场陷入黑暗。

 

 

第二声枪声很快又响起,黑暗中的人容易没有安全感,陈宥维下意识地蹲下,手我主班别在腰间的枪。

 

 

有人恐慌地尖叫。Thumb轻声呢喃,“输了啊。”

 

 

灯被别人打开,蓦然的亮光让人眼睛不太适应。可陈宥维还是看清了面前的胡春杨,和他一样,低于人群的高度。

 

 

胡春杨手里有枪。

 

 

陈宥维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是你开的枪吗?”

 

 

胡春杨这次笑得很放肆,脸上也没有绯红,“是,你输了,Thumb。”

 

 

“你是Populus euphratica。”

 

 

“陈宥维,我是胡春杨。”

 

 

陈宥维拉着胡春杨跑到了露台,用力地关上露台的门。

 

 

“你骗了我。”

 

 

“我没说过我不是Populus euphratica。”

 

 

“你要补偿我。”

 

 

对话变得莫名其妙,气氛也变得莫名其妙。

 

 

胡春杨吻上来的一刻陈宥维脑子里都要炸开了,不住地喘着气,用力吮吸这他的唇舌。

 

 

夜空星河灿烂,连成一条银色的丝带。温热的触感逐步侵蚀着两人的理智,一点一点,仿佛世界只剩下对方。

 

 

远处警车的尖鸣声将两人从乌托邦拉回现实世界。

 

 

胡春杨又笑了,他说:“哥哥,这补偿够吗?”

 


他拉起胡春杨的手,从露台上跃下,二楼的高度还可以承受,他们躲进夜色里。

 

 

“不够。”






 他们在枪声中邂逅,

 在星河中接吻。







 

 

 

 

 

 


 

 

 

 

 


【煊翰】崇拜者

 

 

李汶翰将永远有一个崇拜者。

 

 

 

 

 

 

胡文煊第一次见李汶翰的时候是在练习室,额头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他气喘吁吁地望向打开门进来的人。

 

 

万劫不复。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

 

 

“文煊是吗?我是李汶翰。你知道胡春杨去哪了吗,我有事和你们说。”

 

 

“啊好,我去叫他。”

 

 

随后被告知了要一起去参加选秀的消息,三个人,和他一起练习了一段时间的胡春杨,还有只在屏幕上见到过的李汶翰。

 

 

他们组成了小李拉二胡组合,这名字还是李汶翰开玩笑时候取的,胡文煊笑着答“那我们不得三个人带着墨镜上台,那样才像嘛。”

 

 

李汶翰揉揉胡文煊的头,“要戴你自己带,我可是高冷型男,人设不能倒。”

 

 

胡春杨在一旁笑得鹅鹅鹅。没有人看见胡文煊微红了耳根,嚷嚷着挣开了李汶翰的手,“你这还高冷!我要揭露你的真面目。”

 

 

“煊煊肯定不会破坏大哥高冷形象的对不对?”

 

 

对。胡文煊心里想,他哪会违背李汶翰的任何一句话,哪怕是抛弃,他也只敢小声地抱怨一句。

 

 

选人那次,李汶翰没有选他。他自以为重要的心理终于被击碎,碎了一地。之后的他变得懂事,只敢小声地抱怨一句“叫你不选我。”

 

 

“那一队全是煊煊熟系的人,我心满意足了。”

 

 

懂事的小孩,会把这当成安慰,以为不能因为自己对别人好,就要求别人也对自己好,自己的爱,也不能要求就一定有回应。

 

 

但胡文煊是骄傲的胡文煊,他会把这当成讨好的安慰,当做抛弃的一点小补偿,那样就不显得卑微了。

 

 

可把这件事当做抛弃的人,早可以说是泥潭深陷。

 

 

黄金男孩胡文煊,来自M78星云,喜欢一个人,他的名字叫作李汶翰,我是他的崇拜者。崇拜他的一颦一笑,崇拜他给我的温柔与耐心。可这些终究不是属我一个人的。

 

 


 

 

 

 

看到李汶翰得第一的时候,胡文煊特别特别开心,因为他真的很优秀,之前所谓的低谷,在这之后都会一步步上升,他会有更大的舞台,会有更多的机会闪闪发光。

 

 

胡文煊那天晚上一定要拉着李汶翰去全时,他说,“你得了第一诶,怎么可以不买点东西庆祝,随便安慰一下没有进前九的我。”

 

 

李汶翰在其他时候都笑得很大大咧咧的,只有在这时笑得很温柔,只有在胡文煊面前才笑得怎么轻,又令人心思全软成了一摊水,“好,和煊煊一起去全时。”

 

 

胡文煊也只会在李汶翰面前撒娇。

 

 

“走咯!”

 

晚上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前方的全时亮着一点小小的灯光,还有前方一群蹲守的站姐在辛苦等待。

 

 

胡文煊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李汶翰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一个显眼,一个不显眼,好像一切事情都是反过来的。

 

 

一起去全时的机会不会多,好不容易,要珍惜。

 

 

最终,他俩提着两大袋东西出了全时,胡文煊口罩下嘴角上扬,偷偷看了一样李汶翰的眼睛,里面有星星。

 

 

唯一的遗憾,是我没能拉着你的手,和你说你的眼睛里有我的整个世界。

 

 


 

 

 

 

 

爱到这的时候本来可以合作的,只可惜李汶翰生了病,缺席了这一次舞台。本来胡文煊说什么也要去医院看李汶翰,被工作人员拦着,直到李汶翰打了个电话给他他才安生。

 

 

“煊煊,你就好好练习,大哥没什么事的,很快就回去了。”

 

 

“可我就是想去看看你……”

 

 

“很快,我很快就回去了,你乖乖的。”

 

 

“好吧。”

 

 

 

 

再就是胡文煊要出厂的时候了。那天晚上大家都挺难过的,在宿舍垂头丧气的样子。胡文煊走进宿舍发现气氛不太对,坐到了李汶翰旁边。

 

 

“别难过了,我没事。”

 

 

“你原来可以进前二十的。”

 

 

“大不了再回去练习几年,以后还有机会的。大哥你不也是这样吗?”

 

 

“我就是经历过,才知道那样的日子有多难捱,我心疼你。”

 

 

胡文煊瞟到桌子上的狼人杀纸牌,推了推李汶翰转移话题,“陪我玩最后一局狼人杀吧,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还能不满足吗!我去叫人。”

 

 

“好。”

 

 

胡文煊转身出去叫人的时候嘴角才向下耷拉了一下,不能陪你走完最后这一段路了,所以你要好好加油,一步一步去获得那最大的荣耀。

 

 

我还年轻,我还有大番时间与机会,所以,只悄悄难过这一会就好了。

 

 

李汶翰当了法官,发给胡文煊一张预言家牌。胡文煊看完身份牌后隐秘地瞟了李汶翰一眼,怀疑是不是他动了什么手脚。

 

 

第一天黑夜。

 

 

预言家睁眼。

 

 

装满星星的眼近在咫尺,唇上是温热的触感,预言家又闭上了眼睛,偷欢似地珍惜这每一秒。

 

 

预言家第一晚没有验人。第二天勇敢起跳预言家,自然说出来的话都是漏洞,第二晚就被狼人杀了。

 

 

胡文煊狼狈逃走,他不敢面对这接下来的每个黑夜。他的感情在患得患失中小心翼翼地保存,一下子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单向暗恋可以,他不需要有人用自己的大好前程来回应。

 

 

未完成的狼人杀局被搁浅,原因是法官去追一个被流放的预言家,抱住在窗台哭的胡文煊。

 

 

被抱住的人用力地止住眼泪,声音不自觉带了哭腔,“我本来说好不哭的,都怪你。”

 

 

你拥有许多爱你的星星,而我只有你一个月亮。月亮就应该挂在天上,怎么可以朝我而来呢。

 

 

“带着我对你的喜欢,登上顶峰,好吗?”

 

 

李汶翰很久没有哭过了,但此时眼眶也是微微湿润,他又揉了揉胡文煊的头发,还是柔软的触感。

 

 

“你要是一直是我的大哥就好了。”

 

 

“我永远是你的大哥。”

 

 

 

 

 

 

 

最后一场对话结束在初春夜晚的雾气里,朦朦胧胧的,说清楚了一些什么,又模糊了一些事情的界限。

 

 

四月的花还没有开,没机会看看到这一枝春色了。

 

 

胡文煊穿着白色羽绒服,向着大厂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宝贵的美好。

 

 

他是第一名。

 

 

他是他的光。

 

 

可是只在他面前会像小孩一样撒娇的人总会成熟,拥有自己的生活。总归是前进的大道上也可以各走一边。

 

 

星星总会碎了满地,

崇拜的人总会放下年少。

 

 


 

 


 


 


2.3 【春风维杨】枪声邂逅

他们在枪声中邂逅,在星河中接吻

半糖可乐💎:

月光穿过许许多多窗口薄薄的窗纱,

将酣睡孩子们的脸照得透明,

送去一个个和月色一样皎洁的梦,

梦里星河灿烂,

有月色做舟,

可乘风万里。



【星河长明】新年联文活动正式启动

我们诚邀13位老师,从大年初一开始,每天一篇文章陪您度过这个新年!





初一  1.25

@古木不叫老鞋      铭明很爱你

「他一个人坐在窗前,窗外的树已经开始冒新芽,可只有他一个人看了。」 



初二  1.26

@邓邓邓邓      希是宁人

「他曾喜欢了一个小小少年。 

直到如今,仍在喜欢。」




初三  1.27

@小春洋子      春华秋施

「我的月亮正看着我。」



初四  1.28

@元气少女呀       寒木春华

「时光总是在飞逝,可是我对你的爱永远不变。」




初五  1.29

@枳生淮北.🍊      谷弛

「他说他最好的记忆停留在夏天。」



初六  1.30

@小熊牌奶糖   嘉栎

「如果你死了,我会跟你一起。」



初七  1.31

@浪漫飛必須   寒木春华

「关于爱我这件事,只给你买了单程车票,没有返程的机会了。」




初八  2.1

@半糖可乐💎   桃桃红柚

「你不能期待一个没有风暴的海洋,那不是海,是泥塘。」




初九  2.2

@Kaia   羿昶恋爱

「原来你还没看出来我喜欢你啊。」



初十  2.3

@苏栘枍   春风维杨

「他们在枪声中邂逅 在星河中接吻」



十一  2.4

@儿时思潇   煊木逢春

「我想,如果流星不叫流星的话,可能就叫神明的陨落吧。」 



十二  2.5

@沫声苏苏   虚明宁展

「今天,又会是怎样的死法呢?」



十三  2.6

@Unnatural.   嘉栎

「七年前你是跟在我身后的小屁孩,七年后你是我身边的爱人」




新年倒计时:3DAYS




【宁陆】超新星后记

*随便写写不要上升

*其实写完蛮久了 但是因为实在太懒一直没有码字

*那就当成新年贺篇祝大家新年快乐吧 ​







「我是李振宁,UNINE成员,也可以叫叫我深深。

 

 

写下这篇日记的时候是超新星全运会结束的第二天。我坐在飞机上,阳光很好。透过飞机舷窗照射进来。我本来是闭上眼睛想睡觉的,只是我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他。

 

 

可能粉丝叫久了我考啦,我的小动物总是有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我那几个队友不算,此处着重批评嘉羿。哪里是小熊软糖,明明就是大熊软糖。

 

 

陆思恒就不一样。他的粉丝叫他呱呱,笑起来的时候特别阳光,像夏天吃饱喝足了的小青蛙,蹲在荷叶上晒太阳,晒完太阳,满足地眯了眯眼睛,笑起来看着就想去rua他的头。

 

 

我第一次在南部战队的房间里看到他时,心里就已经产生了这么多的联想。

 

 

我完蛋了。」

 

 

 

 

 

 

 

 

 

辅助和射手之间总有很多不得不说的故事……并没有。李振宁只是一个在下路孤苦无依还被针对的孙尚香。

 

 

大概总待在自己的世界的人,也会需要有人肆无忌惮地推开门闯入。揽住他的肩膀说“我们出去玩吧。”陆思恒就是这样的人,身上满是阳光味儿,说什么也要将他带离自己圈起来的小世界。

 

 

李振宁是自卑的,喜欢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

 

 

因为只有在这时,他才可以暂离外界的质疑与谩骂。他总是想,是否他的努力真的配不上这个位置,仿佛抢了别人东西一般慌张。可他也不知事实为何样。

 

 

南部战队组队后第一局游戏打完,陆思恒就一把抱住了坐他旁边的李振宁。笑的嘴角都要咧到了耳根。

 

 

“你雅典娜玩的也太好了吧?我现在觉得冠军可能属于我们了,我原来只知道赵磊很秀,现在加上你,我们这阵容绝了。”

 

 

李振宁一下子不知所措。一手还握着显示着他MVP界面的手机,一手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犹豫了一下,也轻轻放到了陆思恒的背上,笑了笑。“我努力。”

 

 

其他的队友也围过来,除了官鸿以外几个人都是从创造营出来的,早熟络到不行,用力把陆思恒从李振宁身上扒拉下来,“兄弟这把雅典娜秀的不行。”

 

 

没有带着质疑的夸赞,发自内心的赞赏,来自第一次见面的几个人。

 

 

李振宁害羞地稍微侧了侧身,“你们也很厉害!我们一起加油,为南部战队赢下这个冠军。”

 

 

几只手重叠在一起。

 

 

“南部战队,必胜!”

 

 

少年人的热血沸腾,即使是因为游戏和相聚,却依然成为许多年后仍铭记的感觉。

 

 

 

 

 

 

 

 

 

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五彩斑斓了起来。离超新星总决赛还有蛮久的时间,给他们这些第一次见面就组成一个团队的人许多磨合的时间,以及互相喜欢慢慢发酵的时间。

 

 

忙碌了一天的工作后,回到大别墅。李振宁洗漱完刚准备躺下去睡觉,手机在这时意外的亮了起来,置顶聊天的消息。

 

 

“深深,还在工作吗?来一局?”

 

 

李振宁望着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半,叹了口气,现在年轻人的精力果然是无穷的,打开对话框回复消息。“就一局早点睡。”

 

 

“好嘞。”

 

 

这时何昶希正好走过他身边要回到床上睡觉,瞟见他手机上王者荣耀的界面。“你这么厉害还练的这么勤,要不要给我们一条活路了啊?”

 

 

李振宁仰头倒在床上,“不给。”

 

 

“靠我也去教我的这这队友练习,看我们决赛不打赢你们。”何昶希也同样拿起手机打游戏。

 

 

李振宁说了句没有人听得到的回答,“谢谢练习这个借口。”

 

 

 

 

 

 

 

感谢你进入我的生活。让我得以不在意那个令我世界暗淡无光的世界,满心只有你给予我的光芒万丈。

 

 

第一场比赛之前,李振宁像第一次陆思恒抱他那样,用力的抱了抱陆思恒,发梢轻轻划过他的耳垂,软软的,带着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我们一定能赢的,南部战队必胜!”几个人都戴上了耳机,传来此起彼伏的加油声。

 

 

获胜的时候缺彩带落下,李振宁想。如果有漫天亮晶晶的彩带飘落,那该多么美好。

 

 

 

 

 

决赛前的那个晚上,赵磊和赵让上来找李振宁,身后跟着陆思恒。他们说“我们R1SE一枚金牌都还没有拿到,你能帮我们吗?”

 

 

李振宁只是说,“大家一起努力,一定可以的。”

 

 

赵磊和赵让先离开的房间,陆思恒站在门口跟他们挥手再见。随即转身凑到李振宁的面前,小太阳第一次有了支支吾吾的样子,轻声说“如果获得了冠军,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说完拉开门就要走。

 

 

可他马上就被李振宁拉了回来,门被大力合上。温热的鼻息近在咫尺。眼前一片迷蒙,有些喘不过气来。

 

 

陆思恒听见李振宁如上帝般在他耳边呢喃,“这么老套的剧情,我都看厌了。也不必等到拿冠军后了,我喜欢你,陆思恒。”

 

 

呼吸一下子又变得急促,唇齿相交,感受着彼此的体温。陆思恒有些不自然的眼神下瞟,不经意间又溺入了诱人的脖颈,难怪扯领带的时候那么好看。

 

 

绯红从耳畔漫上脸颊,陆思恒终于找到机会挣脱了这个拥抱,推到半步开外。“你这个流氓!”

 

 

一室旖旎,温度升到37.2℃。

 

 

 

 

 

 

 

只是可惜总决赛没有赢,后面两局的配合有点不行,对手下了死功夫练的。李振宁突然鼻子一酸,有想落泪的冲动。他们队的几个人在镜头外面紧紧拥抱在一起。

 

 

果然是舍不得这么快乐而又无所忌惮的日子。

 

 

拥挤中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他的手背,紧紧握住,传来小太阳般的炙热。在他手心一笔一划的写下,“不要哭。”

 

 

他们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十指相握,将爱意说到尽兴。

 

 

热恋中的小情侣隔着整个赛场对望,聊天记录里却都是空白的。都在等着谁先说那一句分开十分钟后的想念。

 

 

“等一下跑步加油,我去旁边给你呐喊。”

 

 

“好等你。”

 

 


 

 

 

“你没事吧?”李振宁眼前的世界不太稳。特别是在裁判告诉他有人抢跑要重来的时候,头更晕了就要栽倒在地上。

 

 

有人扶住了他,转身一看是赵磊和赵让。陆思恒跟在后面急匆匆的跑过来,眼神瞪向那个抢跑的选手。

 

 

他哑然发笑,小朋友总是比较记仇。

 

 

再到后来超新星比赛全部结束,这次真的有了漫天彩带飘落。意味着光明的落幕,欢闹总会散场,分离总会经历。

 

 

 

 

 

 

见不到面的日子,两人只盼着好歹网上冲浪的海域是得同一片吧,于是聊天记录里充满了土味视频的分享连接,其中夹杂着几句早安晚安。

 

 

两个人都过的是在练习室里练舞的苦日子,重复很多很多遍的舞蹈动作,累到躺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只能盯着镜中的自己。

 

 

恍惚间有人走到他身边拉他起来,轻轻拍了拍肩膀,“要坚持。我在。”于是又有了动力,没日没夜地练起来,假意的在正确的时间点发出晚安。

 

 

昏昏欲睡的深夜里,闭上眼睛,我就梦见了你。

 

 

只是联系好像越来越少了。速食爱情哪有七年的保质期,在谁都没有能力为对方建立一个乌托邦的前提下,可能连七个星期都坚持不了。

 

 

希望总是脆弱的,容易破灭。谁也没有开口提一句分手。只是置顶微信聊天不再发来土味视频与定时定点的早安晚安。

 

 

一切又归于平静,好像这场对于彼此来说都算是救赎的短暂爱情已经归于尘土。落叶归根,我不归你。

 

 

最后好像成了从未交集过的陌路人的样子。

 

 

 

 

 

 

 

 

 

过年是红红火火的样子,这一年发生了好多好的事情,随着雪花落下,铺满大地。

 

 

陆思恒还是在跨年的前一分钟给李振宁发了“新年快乐。”主要还是置顶聊天太晃眼了,实在忍不住。

 

 

李振宁很快回过来消息,“一句新年快乐编辑了十分钟,你个傻子。”

 

 

“你才傻!”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

 

 

 

愿,年年岁岁,不相忘。

 

 

 

 

 

 

 

 

 

 

 

 

 

 

 

 

 

 

 


【沙漠五子】如果沙漠下了雪

*无cp向


*以第一人称形式


回顾我们与沙漠五子的2019年

和我一起回忆吧


新年快乐♡

大家都要开开心心 更加爱磨 ​​​

 

 





如果沙漠下了雪,天是蓝的,地是白的。

 

 

 

 

“今天是一场很特别的演唱会,因为是巡回的最后一场了嘛,我觉得他们应该来看看。”徐炳超握着话筒站在舞台的正中间,光打在他四周。

 

 

全场欢呼鼓掌。

 

 

“我还没说是谁呢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徐炳超笑笑,示意伴奏开始。

 

 

全场大喊:“是谁!”

 

“沙漠五子,今天又重聚了。”

 

 

正值冬末的时节,没有盛夏的燥热,北京下了第一场雪。银白色铺了满地,到处都亮晶晶的。

 

 

聚光灯下四个人并排走到徐炳超身后,自然地揽上他的肩膀。他挨个拥抱了一下,然后走到舞台的一边坐下,转身看着另外四个人。

 

 

“哎呀年年都见,这么煽情干什么?”

 

 

熟悉的前奏响起来,徐炳超絮絮叨叨地跟粉丝说着话。

 

 

“如果泪落下,不用帮我擦,我不需要谁原谅,我固执的倔强。”

 

 

“这是胡文煊,我们团的真忙内,虽然平时剪刀石头布输了老是要耍赖,但是只能宠着了,他跳舞很好。”

 

 

“旅程再漫长,也总会到达,苦涩不和谁分享,我的明天,要用自己的肩膀扛。”

 

 

“这是假忙内丁飞俊。你们仔细看,笑起来有尖尖的虎牙,打人很疼,很喜欢沙漠五子。梦想在香港的街头唱歌。”

 

 

“会唱的一起唱啊。”

 

 

“不再彷徨,勇敢地踏上属于我们的战场。”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寒冬腊月里的石楼门口。很可惜的是,大家都不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的人,于是只是匆匆一瞥。

 

 

第一次只有我们五个人结伴冒险,是在阿拉善的沙漠,提着水种下一棵棵的树苗,认真而又细心。因为我们知道,眼泪并没有什么用,所以应该享受当下的时光。

 

 

我们还一起滑沙了,从高处飞速滑下,耳边是呼啸的风,心里是怦怦的心跳,化成呼喊在沙漠中惊起一只飞鸟。

 

 

我们就是那只飞鸟,于濒临干涸中涌出的泉水,穿过尖硬的石缝,窥见天光,欢喜,不可置信。

 

 

明明看起来好像已经失败了。

 

 

印象最深的一个场景,我们带着口罩,穿着黑色羽绒服,底下是贴着名字的训练服,身后的牌子写着“客下车走,违停即拍。”看起来是大巴没有遵守规定,所以我们被拍下来了。

 

 

我们于2019年4月6日有了一个名字,粉丝起的,起初我们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小嫌弃,可是还是好幸运啊。

 

 

黑底白字的logo,逆境五子,向阳而生,莫欺少年穷。

 

 

逆境都经历过了,绝地复生大概就是说的我们吧,因为没什么好怕的,所以大迈步向前走,不惧风雨,心中只有烈日。

 

 

煊煊好开心好开心,我们都很惊喜与期待,未来要一起奔跑的人啊。

 

 

可惜早已许下了约定,100天后要说再见。

 

 

 

 

 

 

 

 

 

 

“微笑是希望,泪是成长,梦是我们的太阳。”

 

 

狮子一开始因病没有参加团体的第一个活动,我们就拿了个人形立牌,还贴心的批上和我们衣服一个系列的外套。希望着说,要快快好起来,早点归队。

 

 

4月21日,五味成员集合完毕,狮子非常棒不配合地学了我们团的口号手势,即使内心是抗拒的,但最后在多次尝试下终于成功了。

 

 

土到极致就是潮,胡文煊如是说。

 

 

剪刀石头布摇骰子决定化妆顺序啥的就是常态,作为一个常年获得顺利的人,我徐炳超自然是不怕。

 

 

那时候不怕,是因为胡文煊还没有学会撒娇,丁飞俊也没有总是撅起嘴,也不是没有学会。那时候啊,每个人的本性都还没有暴露出来,我美滋滋地当了最后一个起床的人。

 

 

“我们除了团魂什么都没有。”

“沙漠五子每个人都是对方的cp。”

 

 

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反正我就是把这两句话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中。采访里的迷宫也让我记忆犹新,断断续续地五个人都跳过了迷宫,作为原唱之一的我很满意,这团魂不错。

 

 

2019年5月11日,我们五个人第一次一起登上一个正式的舞台,冰蓝色的周围,如果再洒落一点雪就更美了。

 

 

“燃烧的雪”化不为灰烬,燃起熊熊烈火,又淌满大地。“站起来,我的爱牵着山脉。”我们站起来了,让全世界的人都快看着我们开始发光发热。

 

 

现场真的很好,即使还是会有一点小瑕疵,毕竟是第一次,手心被汗濡湿,连西装束着的领口都快感觉喘不过气来。

 

 

我们很留恋那种感觉。主持人看来也很喜欢我们的表演,都到下个节目了还在欢迎沙漠五子上场。谢谢喜欢。

 

 

2019年5月23日第一首单曲《战场》,5月30日《野savage》,属于我们的歌,一首温柔,一首热烈。

 

 

一面轻柔,一面强硬,双面人生,都要展现在我们的小磨仙面前。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有对彼此的信任和你们的爱。

 

 

看起来失败也不怎么难捱嘛,我们登上了的乐华十周年的演唱会舞台,连续表演两首新歌,严阵以待,尽量表现出最好的我们。

 

 

突然想起前一天的cosplay,谷爹不愧是专业的,狮子硬要去拉谷蓝帝的皮卡丘小手也很可爱,煊煊和飞飞都尝试了不太一样的造型,还是我自己比较帅一些。

 

 

成团一个月,成团两个月,一百不是代表圆满吗,怎么那么短。好像时间都在拍杂志中,录采访中就过去了。

 

 

2019年7月20日的上海虹馆,我们尽力表演,台下好像有好多女孩子哭了,我们也想哭。我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哭,就睡觉的时候稍微抹了抹眼泪。

 

 

飞飞在后台哭了,我看见了,所以我走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

 

 

如同站在梦想的战场上,有了彼此的撑腰,我们不再孤单。

 

 

 

 

 

 

 

 

“在我的身旁,有你的目光,那是我们勇往直前的方向。”

 

 

长风一吹,芳草就连了天,还是不舍。

 

 

煊煊生日那天,我们就躲在公司的另一个房间看他直播,随便吐槽一下他的美颜特效。看他总是冷场,就屁颠屁颠地推着蛋糕去找他。

 

 

他是真的惊喜,眼里都快盛不下了,亮晶晶地洒落满地。

 

 

感动,溢于言表。

 

 

还有去济州岛拍写真的时候也是最美好的时光,与湿咸味的海风撞了一脸,开心地拖了鞋奔到岸边,踩起一个个的小水花。

 

 

济州岛的风真的很轻,温柔得我不敢睁开眼睛。起风了,我才明白这不是梦境。

 

 

第一次同住,明天晚上要争放假,没事要打打架拌拌嘴,重要的是吃饱喝足,还有差点被遗忘的守护天使的游戏,真是一次忙碌而又快乐的小学生春游。

 

 

这次拍摄和以往的拍摄有很不一样的感觉,因为是五个人。

 

 

 

 

 

 

 

 

 

没人能阻挡,2019年7月二十日不是结束。

 

 

没人像我们一样吧,解散之后还有好多合体活动。罗蒙,南京见面会,榴莲音乐节等等等等。

 

 

久违的几个小朋友短暂地分开了一段时日,玩着不开门的游戏,见面就吵吵闹闹。不需多余言语,默契依旧,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恶魔的本来面目露出来了,胡文煊撒娇赢了剪刀石头布,丁飞俊话更多了,师铭泽成为了照片里唯一笑的人,连谷蓝帝都摇起了花手。

 

 

而我只是个丢桃无助又弱小的大饼。

 

 

一群人,磨到最后,居然要一起站上2019-2020跨年演唱会的舞台了。没有哪次的再见是真正的再见,沙漠五子永不分开。

 

 

那是我们勇往直前的方向。

 

 

风起,是少年们追逐梦想的脚步。

风落,是梦想绽放后定格的回忆。

 

 

 

 

 

 

 

 

 

“多想,就停在那一秒,从现在到以后。”

 

 

徐炳超握着话筒的手有点抖,他说“这是我们的故事,你们喜欢吗?”

 

 

“喜欢!”

 

 

 

如果沙漠下了雪,盖住了我们曾经的回忆,那就用温暖融化一切。

 

 

 

 

年年岁岁皆胜意

年年岁岁复相见

年年岁岁永不忘

 

 

 

“新年快乐。”

 

 

 

 

 

 

【寒木春华】笛声慢

*勿上升


*古风AU


*提前祝 @含糊不糊 11.11生日快乐!






  那隐藏在剑意中露出一小块衣角的江湖,引得多少人在不顾身。


  远风捎来带着笑意的一丝清笛,白衣似雪的少年想要踏入这江湖的泥泞中,祝他们不染灰暗与世俗的贪意。



  春日灿烂。阳光落在身上,沾得了满身金色。


  “有人吗?有人吗?谁能来救救我!”麻雀被从树梢上惊起,漫无目的地撞入茂密的树叶中。踪影消失,只剩下树间已经被触发的网兀自悬在空中,网里的人不断挣扎着。


  网里的人伸手去够腰间佩着的剑,屋漏偏建连夜雨,这把平时用来装样子的剑怕是看主人不顺眼很久了,锈住了剑鞘,不肯出来。


  急得那人狠狠地握着剑鞘向外一甩。


  这一甩可是巧了,锈住的剑在霎时脱出,掉到了地上。


  这一掉可吓坏了路过的一个少年。


  胡春杨本来还在纳闷着胡文煊是怎么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完蛋了回家肯定要被爹骂没有管好他,然后等胡文煊玩得身灰回家发现没有饭吃。没有饭吃又得拉着他这个哥哥翻墙出去吃东西,那他晚上得吃两顿饭,脸上的肉可能又会多一坨。


  当哥哥好难。


  在胡春杨真好想到吃两碗饭那里,天上就掉了个“馅饼”,还是铁做的……等等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是有人要谋害自己吗,天哪外面好恐怖,我要回家。


  抬头一望正好碰上一双清亮的眸子。


  即使带着狼狈,也是满身桀骜,眼梢带出一丝笑意,盈盈地蛊惑着人心。


  胡春杨见有人被困在了陷阱中,也顾不得了才被天降横祸吓出来的慌张,捡起地上的剑隔断了绑在木桩上的绳索。


  甫一瞬间他才意识到半空中的人可能会猛然衰落,转身要去接。那人却偏偏而落,如果他不困在网中还要抬头甩起自己的衣摆就好了,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还怪好看的,胡春杨想。


  那人落地后眼角笑意更盛,径直向他走来,胡春杨要接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那人抱了满怀。


  随即分开,胡春杨尴尬地把手放下。


  “谢谢这位小公子相救,在下李汶翰。”


  “我…叫胡春杨,不用谢的,我就是刚好路过。”


  “我看着公子好生俊俏。江湖险恶,一人可是要当心啊。”


  满目只见得了桃花开得灿烂,见之甚为心折。


    这感受却转瞬不逝。







  不过一次意外的邂逅,令人很多年后想起来,忍不住提笔勾画出枝头桃花下的一袭青衫,风采动人,带着眷恋的笔触,墨色晕染。


  一朝国破家亡,罪臣之子胡春杨携弟弟胡文煊雨夜出逃,翻过不太高的屋顶,自然很快就被看守的人发现,雨水溅了满身。


  为什么要逃呢?因为家里只余得了烧一半的饭,和说一半的话。


  “春杨,带着文煊,快走。”


  惨叫声划破黑夜,迎来了黎明。


  那天夜里的天好像不是黑色的,可能是因为要破晓了吧,染成了深蓝色,显得忧郁而又平静。


  青衫在深蓝下格外明显,一边是黑衣的守卫,一边是两个白衣的少年,互相攥紧对方的手,一人被另一人紧紧护在怀里。


  “我来了,别怕。”


  青衫跃起,仿佛又有清笛传来,这次不是缥缈而又遥远的,感觉离他很近很近,从清朗逐渐变为尖锐,在天全部变成梨白色之前的一秒钟停下。


  血气朝他越来越近,又说了一句“你救了我一次,我也救了你一次,我们扯平啦。”


  “你是…李汶翰?”


  “春杨,走吧,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胡春杨从未在什么事情上如此坚持,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青衫,拳头又攥紧了几分,不肯走,如此倔强。


  “我就是李汶翰。”他轻声说。


  “好,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我弟弟好吗?”还没等到回答,胡春杨就再也无力支撑,摔倒在地,把胡文煊推到了李汶翰怀里。


  他背上有一支泛着银铁色光的剑,此时才发作起来,再也支撑不住。


  “二哥!你怎么了?”胡文煊手上有血,随意地抹在了衣摆上就要去抱住胡春杨,被李汶翰抢先抱起,向着不知道哪条小巷而去,他只能慌忙跟上。


  这是三年前的场景,三人与影成双。





  只是后来已不同。


  传说这小小的江湖竟横空出世出了个小魔王。


  小魔王出名是因为他一人将个恶名昭著的小门派灭了门,这本是令人叫好的事情,只是那被血染成红色的白色长衫,因为后来的事情,成了许多人的噩梦。


  那天围观他灭了小门派的人,都在一夕之间,不知去向,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人知道这传说中的小魔王是谁,长什么样。


  一日有名醉鬼撞见了在山崖边坐着的一个小公子,长衫是白的,长的还挺俊俏,鬼迷心窍地伸手去摸。


  不过手起,世间再无此人。


  倒是那双手有点微微颤抖。


  当月上梢头,暮色临城的时候,城里唯一开开着的一间客栈进了个小公子,穿着白色长衫,带着斗笠。


  坐到木桌旁后倒是摘下了斗笠,朝忙着把他这桌子擦干净的店家一笑,说我要一份牛肉面,可以快点上来吗。


  店家在这人心惶惶的地方好像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和善的笑容了,一下愣住了,又赶快朝后厨喊“一份牛肉面,多加点肉,快点。”


  “得嘞。”


  “谢谢老板。”眉清目秀的小公子又笑了笑,问,“为什么客人这么少啊?”


  店家是有心喜欢这个小伙子,把抹布丢给另一桌的小二,在衣服下摆揩了揩手,坐到小公子对面。


  “这世道不太平,外面被那个小魔王吓得人心惶惶呢?”


  “那个小魔王干什么了呢?”


  “好像见过他的人全部被灭了口。之前你是没听说,被他屠了的那个小门派,后来别人去看的时候,说这小魔王也是够心狠手辣的,身体都没有一具齐全的。还有那个被丢下山崖的人,好像都成肉泥了。”


  “都成肉泥了怎么知道是他杀的?”小公子的脸色变得不太好,微微出神望着窗外。


  店家一下被噎住了,“我也就是听别人说的……诶这面来了,客官您吃,我就不打扰你了。”


  临了还是再次转头对他说“客官,江湖险恶,还是应该珍重。”


  这陌生人的善意令他有些呆住了,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曾拥有过另一个人更加深切的善意与爱护。


  胡春杨小声地说:“谢谢。”






  夜晚的林间只有窸窸窣窣小动物爬行的声音,远处传来笛声划破寂静,仔细一听,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轻快,好像在等着心上人的到来。


  这时的胡春杨刚刚走出客栈,外面天色挺黑的,他忍不住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差点就要往回走了,但是不行。


  打听到胡文煊的消息了,那个人约他在郊外的树林边上见面,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陷阱,是不是也没什么所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心里还是有点慌忙的,于是在口袋了掏出了小小的一只竹笛,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随便砍的一截竹子削的,笛孔都不是完整的圆形。


  胡春杨把竹笛放在了嘴边,轻吹出声,虽然没什么调,但仍让他安心不少。这一路伴着不成调的竹笛曲,倒是走的轻快多了。


  突然起了很大的一阵风。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胡春杨,还我满门兄弟的命来!”


  一剑直取他胸前要害,急促间竹笛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了轻轻的“砰——”一声,拔剑转身挽出个剑花来,迎上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


  剑锋相交滑过,金属发出令人难受的声响,迸出了火花,先动手的人吃不住力,勉力回撤,撑着剑面前站起来与胡春杨对视。


  “我没有……”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魔王!杀人不眨眼!那满门的人命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吗!”


  远山被水色浸染,漫上了缓缓流动的波纹,好像时间的流逝一样。


  胡春杨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你说你知道煊煊的下落,他在哪?”


  “谁?听说你在找他,我骗你来的而已。”


  胡春杨眼中似有血色闪过,又很快恢复了宁静,见怪不怪。“你打不过我,走吧。”转身捡起地上的竹笛,用衣袍擦了干净。


  转身离开,却不料这人居然来阴的,他被毒粉糊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听得到有人的剑穗撞上剑身的声音。


  这次,是要躲不过去了吗?


  竹笛再次落在地上。


  失去意识前仿佛又听到一声清笛响起,和三年前一样,越来越近,然后对世界彻底失去知觉。


  嘴里无意识的呢喃,“李汶翰……”


  救下他的那双手不自觉地揽得更紧了一点。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这边没有尽头。


  李汶翰跟了胡春杨三年,准确的说不到三年,是两年六个月零六天。


  因为剩下的六个月二十四天他是和胡春杨在一起的。他在雨夜就下了胡春杨胡文煊两人之后就把他们带到了隔着两堵城墙的另一个地方。


  虽然事实证明两堵墙也没多大用处。


  雨夜之后便是阳光晴朗。


  李汶翰买了两支冰糖葫芦给坐在台阶上的胡春杨和胡文煊,然后在靠胡春杨的一侧坐下,摸摸他的头。


  胡春杨把手上的冰糖葫芦递到李汶翰嘴边,“你先吃。”


  李汶翰小心翼翼地把最顶端的山楂咬走,再推回胡春杨嘴边,“别难过了,这也都没办法了。”


  “没办法了……我还有武功!我武功很强的,爹之前总说我看着呆呆的,武学天赋意外的好,再加上我肯勤奋,我可以……”


  忽然又呆住了,“我可以干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胡春杨转头看向李汶翰,距离很近很近,轻颤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他看见李汶翰笑了,像第一次见面,他从半空中落下来一样,笑得睫毛弯弯,仿佛头发梢都要带上了笑意。


  春光乍泄,落了一地,溅了满身。


  “你救过我一次,这次就当我还你了。”





  第一次的见面真是动人心弦,平静的湖面第一次泛起波澜,他觉得很奇妙,明明只是一次微风拂过而已。


  于是跌入他眼底的笑意不肯起身。


  第一次见面,胡春杨就知道他完蛋了,少年人的第一次东西,差点无疾而终。


  白衣和青衫并肩而立,站在那儿就是一幅无与伦比的画,叫人讲不出话来赞美。


  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


  可胡春杨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危险,害他全家灭门,害他流落至此,害他落的屠别人满门名声,是那最后一份信物。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父亲慌忙间塞进他怀里带着奇特花纹的一块布,传说中能搅动江湖风云,是束缚着那双手的最后一块信物。


  他原来以为没人知道的,他原来以为逃出来一切就会结束,他和李汶翰可以自由自在行走江湖。


  可事与愿违,他在胡文煊莫名其妙消失后才明白,无处可循,他终于哭得不成样子。他已经搅进这浑水里了,哪还能妄想自由自在。


  清笛声突然变得慌张,胡春杨举着剑指向李汶翰脚下的土地。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李汶翰,我们已经扯平了,该分头走了。”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你不喜欢,再待在一起,我会误会。”


  李汶翰手里的剑滑落在地上,将两人都有些恍惚的神智拉回现实。那时的李汶翰固执地认为他没有动心,所以说不出反驳的话。







  可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总是相伴而行的的。


  在胡春杨把那串冰糖葫芦递给他吃第一口时,那个砍断绳子救他的小公子就已经悄悄地住进了他的心里,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小角落数绵羊。


  他说“等数到一百只羊,他就会发现我在这啦。”


  等到数到一百只羊的时候,小小的胡春杨出现在李汶翰的脑海中,这就是日久生情,于是他开始寻觅已经离开六天的胡春杨。


  他才真正见识到江湖险恶。


  原本他的混江湖是自己跑自己的,可他见到了胡春杨被人追着在江湖中成长起来,有时会露出困惑的眉眼渐渐警惕起来。


  原来他是为了激他离开。


  他自然不肯,可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面前,所以就默默跟在身后,替他挡掉力所能及的所有恶意。







  “杨杨,你醒了。”


  胡春杨迷迷糊糊睁开眼,犹带着刚才毒粉带来的刺痛。


  嘴唇猝不及防地被温热覆盖他意识终于清明起来,刚要挣开,就被人抢先开了口。


  “我看着公子好生俊俏。江湖险恶,不如由我来保护你吧。”


  连年来躲避的压力一下子松了下来,胡春杨一下子满脸水泽,扑进李汶翰怀里,抬头去抓李汶翰的目光。


  “哥哥,再给我吹一首曲子吧。”


  笛声可否走得慢些。